? 早上辦公室裏笑語喧嘩，辦公桌上堆了各種包裝精致的零食。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象。程諾一打聽，才知道是顧一辰帶來給同事們分享的。

“這是給你的，” 就在程諾發呆的時候，顧一辰英俊的臉出現在她面前。仍然是白襯衫配修身的黑色西褲，簡簡單單卻穿得格外幹凈挺拔。他臉上仍然帶著令人迷醉的笑容，他對人謙和有禮，但同事們總說即便是在微笑，他身上也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質。可是程諾分明覺得，他的笑容真摯溫暖，令她耳紅臉熱，心跳不已。“昨天我看見你桌上有一本《芒果街上的小屋》，剛好我有一本Private Peaceful，如果你感興趣就送給你。”

“謝謝你！” 程諾接過書，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燒，辦公桌上堆了無關的書，多不職業！幸虧不是被上司發現。她趕緊把書收進自己的包裏，顧一辰輕笑一聲走開了。

“程諾！王經理叫你去他辦公室做briefing！”秘書May大聲喊道。

程諾被驚醒，趕緊拿起材料往經理辦公室跑。投資部這個老大脾氣暴躁，工作又挑剔，稍有怠慢即被罵個狗血淋頭。投資部的老員工幾乎都挨過罵，此刻連May都有點同情她，拽住她小聲說：“別怕，這次有皇二子在場，火銃王會收斂一點。”程諾一楞，推開門。

顧一辰坐在沙發上，王經理坐在他對面談笑風生，十分殷勤。皇二子？程諾恍然大悟，原來同事們都猜測顧一辰應該同顧家沾親帶故，沒想到竟然就是顧董事長的兒子！程諾清清嗓子，打了個招呼，把材料呈上。王經理一邊看，程諾一邊同他解說。

“怎麽回事？預算單和報價表都不夠清晰！”王經理已經面露不悅，“我不是說了還要一個備份方案，留給顧總最後定奪嗎？這次新加坡的投標他非常重視，親自跟，不能出一點差錯！你如果做不好跟我說，趁早換人！”程諾額頭已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。這是她第一次做新加坡的標書，合同要求，國家政策，驗收標準都要仔細研究，標書還需要英文版本，所以做起來稍慢一些。

“我幫你，”顧一辰突然說，他看著王經理：“如果OK的話。”

“當然當然，顧總一開始就說了，所有項目都可以讓您參與。”王經理打著哈哈。他口中的顧總應該是顧一辰的哥哥，顧氏年輕有為的副總裁顧一睿。程諾擦了一把汗，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
程諾以為他說幫忙只是隨便翻一翻，了解一下程序，□□不都是迫於父輩壓力才在公司晃悠？電視裏總這樣演。沒想到他們埋頭一直工作到晚上八點，辦公室人都走光了。顧一辰翻查新加坡法律，對方的招標條件，林林總總，細致入微，他英文又好，看文件事半功倍。他長籲一口氣，捶捶肩膀，對程諾說：“走，吃飯去，我請你，明天接著做。”

顧一辰驅車到江邊一家西餐廳，餐廳位於二樓的露臺，環境雅致，可以俯瞰江上的繁華燈火。

“程諾，”顧一辰晨星一樣清亮的雙眸定定看著她：“你好嗎？”

不知道為什麽，這句沒頭沒腦的問候並不讓程諾覺得突兀，因為他臉上那種似是故人的神情，和仍然如少年一般幹凈光潔的面孔，都好像似曾相識。她心裏一動，為什麽？自己並不認識他，卻總有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。她點頭說：“我很好，謝謝你幫我，顧少爺。”

顧一辰一楞，苦笑一聲：“叫我一辰吧，少爺多老派。工作辛苦嗎？”

程諾遲疑，但仍照實作答：“辛苦，但生活不易，人人都要努力掙口食，我已很滿足。”

顧一辰點點頭說：“是，要活下去已屬不易，活得出色更加艱難。人人都在掙紮。”

程諾驚訝地看著他，脫口而出：“你有什麽辛苦？”她對他有偏見。

“坐十五個小時國際航班很辛苦。”他聳聳肩。

鐘鳴鼎食的小少爺，名校出身，頭等艙出行，然而他說“長途飛行太辛苦”，一個被寵壞的孩子！但程諾笑了，她喜歡他毫不做作。顧一辰也笑：“你多吃點，明早睜眼又要打拼。”程諾毫不客氣，她也的確餓了，煎鱈魚、芝士薄餅、栗子蛋糕都一掃而光。這些都是她自小愛吃的點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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